發布日期:2025年10月15日
關於影像浮現的可能原理
在〈凝視內在的夜空(上)〉中,我們從「內在影像」與「榮格的積極想像」談起,釐清它們與「輪迴盤的影像浮現」之間的差異與內在邏輯。來到下集,我將把焦點放在「影像為何浮現」的可能原理上,並沿著兩條關鍵脈絡展開:其一是認知心理學與神經科學如何解釋「直覺與大腦的運作」(專家直覺、圖像優勢效應);其二則是從「天界智能」到「量子意識論」(量子纏結、Orch-OR)的語境對位。換言之,本篇將把占星實務經驗、心理學證據與量子框架放在同一張桌上,思考「影像浮現」的可解釋性與其極限。
下集目錄
- 關於影像浮現的可能原理
- 結語:三種技術與影像的比較表
- 常見疑問與我的回答
一、大腦與直覺的運作
許多人以為直覺就是毫無來由的「靈光乍現」,但我的經驗正好相反。我認為自己能在輪迴盤中看見影像浮現,應該是源自多年累積的占星知識與解盤經驗。這些知識經驗以及 15 秒初步觀盤所獲得的資訊,就像素材般,經由大腦在意識背景裡自動運作和組合,才形成看似具有電影情節般的影像。
因此,15秒的觀盤訓練,本質上就是在培養直覺—讓大腦在熟練中達到高速自動化運作,並騰出意識空間,專注在真正需要思考與判斷的工作。
換言之,直覺不是「省略步驟」,也不單單是右腦發達,而是經由多年關鍵字詞的累積與熟稔占星邏輯的結果;而影像本身,則是當大腦有足夠的意識空間時,直覺便以一種更高效率的資訊形式,將解盤結果以投影方式回饋。
認知心理學的研究指出,人腦對影像的處理速度遠快於文字,這被稱為「圖像優勢效應」(Picture Superiority Effect)。相較於必須經過符號解碼的文字,影像能同時啟動語意與情感,並在極短時間內整合龐大訊息。所以我認為,影像是直覺的一種回饋方式,而直覺則仰賴經驗。
心理學與神經科學的研究也正好為此想法提供了旁證。
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的「雙系統理論」指出,直覺屬於快速而無意識的思考系統(系統1),它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大腦迅速調用過往經驗的結果。1進一步的神經科學研究顯示,直覺涉及前額葉皮質(整合經驗)、扣帶皮質(情緒與決策)、基底核(習慣與無意識判斷)等,這些腦區正是支持這種高速判斷與無意識整合的核心。
蓋瑞.克萊恩(Gary Klein)在研究消防員與軍人時,也發現到所謂的「專家直覺」,其實就是多年訓練後形成的模式辨識能力。2喬爾.皮爾森(Joel Pearson)在《直覺鍛鍊》一書中,更明列五大鍛鍊直覺的法則,其中最為必要的,便是「精通」3:
・自我覺察:覺得情緒激動時,不要相信你的直覺。
・精通:先學習再行動,精通某件事對直覺有其必要。
・衝動與成癮:不要將衝動的欲望當成直覺洞見。
・低機率:避免用直覺去判斷機率。
・環境:只在熟悉且可預測的環境中運用直覺。
這些研究成果證實了「直覺並非憑空捏造」,也說明了直覺需要在可預測、熟悉、且知識與經驗充分的脈絡下,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而再次地,我認為影像浮現只是直覺的一種回饋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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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界智能與量子意識論
在古代神祕學與現代科學之間,經常可見結構上的對應。兩者雖以不同語言描述世界⸺科學以數學公式推演宇宙,神祕學則以隱喻的象徵意義理解存在⸺或許都在指向同一實相。
例如,《創世紀》記載「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這或許與現代物理所說的「初期輻射」有其對應⸺皆在描述宇宙從混沌展開能量與秩序的開端。
在「理科腦」看來,這樣的比喻或許牽強,但在「文科腦」的眼中,「初期輻射」的字眼同樣抽象難解。為了讓這兩種思維能在同一紙面上對話,以下的闡述可能略顯冗長。我盡力梳理自己的理解並表達想法,但畢竟非物理專長,以下推論僅作為思想實驗,旨在提出一種可能,而非論證結果,錯漏之處,尚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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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浮現」是天界智能的投影
從神祕學的角度來看,我所經驗的「影像浮現」,或許是「天界智能」(celestial intelligences)在特定觸機下,將其回饋投影成我意識中的影像。若以現代物理學的語言作比擬,這種跨界互動或許類似於「量子纏結」(quantum entanglement)的非局域共振現象。
這樣的假設並非毫無根據⸺「量子意識論」(quantum mind)早已試圖探索這一潛在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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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天界智能」?
文藝復興時期哲學家與卡巴拉學者阿格里帕(Agrippa von Nettesheim, 1486–1535)的《神秘哲學三書》(Three Books of Occult Philosophy)第三書第十六章寫道:4
智能(intelligences)是一種理智界的物質(intelligible substance),其本質與靈(spirits)和天使(angels)相同。
智能遍及宇宙,不受任何粗俗腐爛的肉身束縛,乃是不朽、不具感官的無形力量(force)。依其層次,可分為三個層級,從神性源頭層層下放至世俗世界:
第一層級、超天界智能(supercelestial intelligences)
純粹的理性存在,環繞於神的周圍,只侍奉唯一的神,浸盈於神聖的甘露中,充滿神性,因此也被稱為「神」。不治理世界的身體,也不適合管理下界之事,而是將神授予的光,灌注於下層秩序並分派職責。
第二層級、天界智能(celestial intelligences or worldly angels)
掌管諸天體與星辰的運行,每一星體皆有對應的智能(靈或天使)。古代占星家進一步分為七行星、十二星座、三十六外觀等。
第三層級、地界或下界智能(terrestrial spirits)
掌管地上事務的無形力量,分布於世界各地,依天上秩序運作,或晝行或夜行,或屬山林、田野、泉水、家宅,遂成各地傳說中的精靈、半神與守護靈。
三界宇宙觀的思想脈絡,可追溯至柏拉圖(Plato, 約427–347 BC)於《蒂邁歐篇》(Timaeus)中提出的「理型—世界靈魂—物質界」三層架構;
經由亞里士多德(Aristotle, 384–322 BC)在《形而上學》(Metaphysics)與《論天》(De Caelo)中闡述的「不動的推動者」(unmoved mover)與「天球理智」(celestial intellects)⸺即每一層天球皆由理智存在所推動的觀點;
再由新柏拉圖主義(Neoplatonism)哲學家,如普羅提諾(Plotinus, 204–270)與普羅克羅斯(Proclus, 約412–485),將前述思想整合為「由『一』(the one)流溢至智性(nous)、靈魂(psyche)、物質(physis)」的層級結構;
其後,猶太卡巴拉(Kabbalah)於中世紀以「十個流溢」(Sefirot)宗教化此一哲學體系,象徵神聖之光自無限的本體(Ein Sof)逐層下降而生成萬有;
最終,文藝復興時期的阿格里帕在《神秘哲學三書》中承襲並整合了這些傳統,使「超天界—天界—地界」的觀念成為當時神祕哲學的重要綜合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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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智能與量子力學的語境對位
如前述,在神祕學中「智能」是由上至下、如「神降」般分為三個階層,若將視角翻轉為橫向的「場現」,便能在神祕學與量子物理的各自語境中,看見同一種結構性的呼應。

總而言之,從神祕學觀點來看,智能、靈與天使的本質相同,皆帶有神性,只是依層級各司其職。若以量子概念作為詮釋框架,它們可被理解為能量—信息體系的三個層次:由統一場的潛能,分化為具體量子場,再至各量子場彼此干涉與能量交換的局部激發,構成宇宙由無形至有形的層級結構。
為了說明我對「影像浮現」第二個可能原理的推想,我嘗試在神祕學與科學之間進行語境對位。雖然略顯乾澀,但到這裡,初步的目標已經完成。
接下來,我想進一步思考兩個問題:
(1)所謂的「局部激發」究竟是如何發生的?它是隨機生成,還是具有某種內在秩序或條件?
(2)為什麼只有我能「意識」到影像浮現,而同時在線上、注視電腦螢幕的案主卻未有相同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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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學中引流天界智能的方法—占星護符
從 Greek Magical Papyri、De Imaginibus、 Picatrix、再到 Three Books on Life,這些橫跨古代至中世紀、脈絡一貫的占星魔法文獻,都指向同一核心:透過天界智能的名字、印記(seal)、符印(sigil)、符號(glyph)、圖像(image)與儀式,可使其在可見世界發揮作用。
我在諮詢前的備盤階段,習慣列印星盤,手持鉛筆與色筆在圖紙上進行切盤、觀盤、解盤並標記重點;上線前,我會在心中默禱:「親愛的上帝、宇宙的造物主,若福報因緣俱足,請協助我,為某某某提供有幫助的資訊。」
這樣是否已構成「透過符號與儀式顯現」的形式?
若以量子力學的語言來比擬,這是否已構成「局部激發」的條件?
我難以斷言。可以確定的是,我的確全神貫注、誠心祈禱,但並未刻意安排儀式,也無意圖「連結」或「召喚」任何存在。不同於所羅門王(King Solomon)或約翰.迪伊(John Dee)的有意召喚,我的經驗是在無意間浮現影像⸺那些影像也並非特定靈體,而像是一段與我無關的「劇情片」。因此,我無法確定這是否可以視為占星魔法的實踐結果,也未曾在現存的占星魔法文獻或網路資料中找到與我相似的案例。
然而,當我為撰寫本文而查閱更多資料時,有幾位數學家的經驗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們的「靈光乍現」,與我所經驗的影像浮現,似乎在本質上有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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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家們的靈光閃現
◆ 斯里尼瓦瑟.拉馬努金(Srinivasa Ramanujan, 1887-1920)是最著名的「靈感型數學家」。他幾乎沒有受過正規教育,卻在筆記本上寫下數千條公式,其中許多在他死後數十年才被證明正確。他宣稱這些公式來自夢境中,女神Namagiri的啟示。女神會將公式顯現在她的舌頭上。5
◆ 卡爾.弗里德利希.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 1777-1855),他曾說:「我已經知道結果,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抵達那裡。」強調一種如閃電般的「直覺」。6
◆ 亨利.龐加萊(Jules Henri Poincaré, 1854-1912)是在登上公車時,突然靈光閃現出一個複雜的數學理論,但此前他已擱置那個問題數週。7
◆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1879-1955)說他思考時主要使用「視動直覺」(visual and muscular intuition),而非語言。8
The Mathematician’s Mind: The Psychology of Invention in the Mathematical Field9是一部經典的科學心理學著作,探討數學創造力的思維過程與心理機制,應該是我近一個月來入手最有趣的書籍之一。
作者雅克.阿達馬(Jacques Hadamard, 1865-1963)透過問卷與訪問後發現,多位數學家進行創造性思考時,不使用文字語言;他們使用的是圖像、幾何形狀或動態;之後,這些「心象」才被轉譯成符號與公式。阿達馬因此認為,思考的真正語言不是「語言」,而是意象(imagery)。
他進一步總結出創造過程的四個階段10指出真正的發明往往在「無意識」中醞釀,並以圖像形式浮現於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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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preparation)
- 孵化(incubation)
- 顯現(illumination)
- 驗證(ver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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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除了拉馬努金,多位數學家是在經歷長時間理性思考與資料累積之後,在放鬆、散步或洗澡時,突然靈光乍現,這種瞬間圖像式直覺,與我在占星解盤時影像浮現的經驗極為相似,差異在於直覺呈現的內容。
或許此刻,你會與我前一秒的想法一樣:既然如此,前述「直覺與大腦運作」的說法,似乎更能解釋這種現象?沒錯,但留下的問題是⸺那股「覺」是如何發生的?所謂的意識與無意識的「意識」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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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意識論簡介
量子意識論(quantum mind)萌芽於二十世紀中期,近年因神經科學與人工智能的迅速發展,再度引發討論。此理論主張:經典物理學無法充分解釋「意識」的發生,認為量子現象⸺如疊加與糾纏⸺可能在大腦運作中扮演關鍵角色。換言之,意識的生成超越單純的電化學過程,涉及了量子層級的非決定性效應。
在諸多假說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羅傑.彭羅斯(Roger Penrose)與史都華.哈默洛夫(Stuart Hameroff)提出的「協調客觀還原理論」(orchestrated objective reduction, ,Orch OR)。該理論認為,意識生成於神經微管中量子態坍縮的瞬間。
2014年,日本國立材料科學研究所的阿尼魯班.班度帕迪雅伊(Anirban Bandyopadhyay)觀察到微管內的量子振動,這一發現被視為對該理論的間接支持,使得一度沉寂的量子意識論再度成為物理學、哲學與心靈研究的熱門焦點。
關於此一主題,網路上已有許多介紹和評論,興趣者可自行搜索。接下來,我想談談進行文獻調查時,最令我為之振奮的一位人物⸺羅傑.彭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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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彭羅斯—1964年突如其來的靈感
羅傑.彭羅斯是英國數學物理學家、牛津大學榮譽教授,以其在廣義相對論與宇宙學上的深遠貢獻聞名。2020年,他因「證明黑洞的形成符合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的預測」而獲頒諾貝爾物理學獎。
早在1965年,他便提出著名的「彭羅斯奇點定理」(Penrose singularity theorem),即黑洞理論的核心之一。他在The Emperor’s New Mind中回憶這段靈感的出現:
也許值得提到一個特別的例子,其中還有個奇妙的插曲。1964年秋天,我一直在思考黑洞奇點的問題。(……)有一天,一位來自美國的同事(艾佛‧羅賓森)當時正在倫敦拜訪我。我們一邊沿著街道走向我在伯貝克學院的辦公室,一邊談著完全無關的話題。當我們穿過一條馬路時,談話短暫中斷,而就在那幾秒鐘裡,一個想法出現於腦中(during those few moments, an idea occurred to me),但隨後的對話又讓我把它忘了!
那天稍晚,同事離開後,我回到辦公室,心裡浮現一種莫名的興奮。我開始回想當天發生的種種,試圖找出令我如此雀躍的原因。排除了各種可能後,我終於想起那個在過馬路時閃現的念頭⸺那正是困擾我許久問題的關鍵解答!10
他在書中說:「…during those few moments, an idea occurred to me…」
注意,不是「I thought of an idea」或是「 I came up with an idea」,而是「an idea occurred to me」⸺意思是那個念頭並非來自於他自己,而是逕自「發生」在他的意識之中。那個瞬間,他不是思考者,而是被啟發的接收者。
儘管他在那段回憶裡並未提及「影像」或「視覺」,但從書中其他頁面可以看出,他的思維模式本質上是以視覺圖像為主。他說:
“Almost all my mathematical thinking is done visually and in terms of non-verbal concepts…”
我幾乎所有的數學思考都是以視覺形式進行,即是以非語言的概念為基礎。11
此外,他在第三章還寫到:
數學究竟是「發明」還是「發現」?當數學家獲得某些結果時,是否僅是創造出一些精巧複雜、卻並不存在於現實的心智構造?這些構造的力量與優雅甚至把發明者也愚弄了,使他們相信這些構思真是他們發明的?抑或,數學家其實只是發現了那些本就「存在」的真理。12
這樣的提問顯示,他將自己視為被動的真理發現者,而非創造者。因此,我認為彭羅斯所經驗的那個「瞬間」,並非出自於他理性推導的結果,而是那樣的「結果」,以圖像或影像的方式,被他「看見」。
由此看來,我的其中一個經驗似乎與彭羅斯更為相近。
2014年,「動態相位法®」誕生的那一夜,一瞬間,我彷彿進入了「真空狀態」,眼前星盤上的符號開始有了自己的生命、角色、律動、劇情,甚至聲音。我屏息不敢動念,深怕像2013年那次「出體」一樣,一個念頭閃過,就回來了。所以2014年那次,我只靜靜作為「觀察者」,等候影像結束。
儘管我不是理科背景,我期許自己能夠盡可能地理解彭羅斯的經驗與思路,所以特別關注彭羅斯是否為視覺思考者,而前述的旁證使我猜測他在1964年所經驗的閃現洞見(想來還真是個洞—「黑洞」),可能潛藏著他日後對於量子與意識關聯性的初始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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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意識論的現況
The Emperor’s New Mind出版於1989年,彭羅斯主張「人工智能無法取代人類意識」,雖是舊作,但現在讀來依舊非常具有前瞻性。之後,他與麻醉學家哈默羅夫(Stuart Hameroff)合作提出「協調客觀還原理論」(Orch-OR),並在 1994 年出版Shadows of the Mind,補充並更新他的假設。
彭羅斯的主要觀點包括:
◆ 人類意識是非演算性的(non-algorithmic),無法經由傳統圖靈機型(Turing machine)的數位電腦進行模擬。
◆ 量子力學在理解人類意識中扮演關鍵角色;他認為神經元內的微管能夠支持量子疊加(quantum superpositions)。
◆ 微管中量子波函數的客觀塌縮(objective collapse)是意識產生的關鍵。
◆ 這種塌縮是一種超越演算法與可計算性限制的物理現象(non-algorithmic, non-computable physical behaviour)。
◆ 因此,由於這種非可計算的物理機制(non-computable physics),人類心智擁有圖靈機無法具備的能力。13
若以通俗的語言來說:人類意識無法被程式模擬。電腦依循既定規則逐步演算,而人類的思考卻能跳脫規則之外。當微觀層面的量子狀態在某一瞬間塌縮,那個塌縮的瞬間,正對應著我們「意識到某件事發生」的那個剎那,可是,又不總是如此。由此可見,人類大腦不是單純的生物電腦,人類的意識是參與某種帶有選擇、排除與創造性質的過程。
然而,這就像福爾摩斯透過腳印找犯人,腳印只代表有人經過,卻不能代表「真正的犯人」,也不能說明留下腳印的那個人,選擇經過這裡的「意圖」。
因此,固然2014年班度帕迪雅伊的發現間接證實彭羅斯和哈默洛夫提出的假說,但卻從未能真正說明「意識如何生成?由誰生成?」。
到這裡,量子意識論是否已經抵達了邊界?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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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第二個可能原理的小結
關於輪迴盤影像浮現的第二個可能原理,我為尋求答案的努力,暫止於此。
基於我對量子力學的有限理解所作出的推測是:天界智能或許透過星盤上的符號被激發,在觀察者的大腦神經與認知系統中,引發一種深層的同步化經驗,並投影於觀察者的意識中。
量子場理論指出,宇宙並非由孤立的粒子構成,而是充盈著連續的量子場。當不同場之間產生耦合時,能量與信息得以交換,形成新的量子態。而量子纏結現象則揭示,即使兩個粒子相隔遙遠,其測量結果仍呈現非局域的相關性⸺這顯示宇宙在更深層次上存在整體連結。這樣的理論結構,提供了我思考「天界智能」的另一種方式:
◆ 天界智能(波) → 對應於量子場的整體能態分布
◆ 行星符號與觀盤 → 經由光反射至視網膜,光子與感光分子發生耦合,進而啟動神經訊號的傳導
◆ 觀察者意識到影像 → 對應於觀測行為使潛在量子態確定化的瞬間(即波函數塌縮)。
若這樣的模型是可能的,那麼「天上如是,地上如斯」或許將不再只是古老格言,而是一種尚待物理學揭示的自然法則。
接下來,我想回頭談談量子意識論可能面臨的瓶頸,以及我的個人看法。
※非常推薦文科腦的讀者可以抽空觀看一下PanSci泛科學在Youtube頻道上這部很棒的科普影片《一小時略懂量子力學》,對於理解前述內容,或許會有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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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意識論的研究方向是否有誤?
這斗大的小標,可能嚇壞不少人。
「你這非理科的妖魔鬼怪,膽敢妄言!!」
「聽聽看?不會掉你一根羽毛的。」
如前所述,我認為量子意識論已經面臨瓶頸,但另一方面又遇到不得不前進的挑戰,因為當人們越是對人工智能投以關注,科學界也越加直面一項人人必問的必考題:人類的意識究竟從何而來?
而我個人對此問題淺見是:所謂的「非計算性」似乎意味著還有更深一層或不同的量子場域尚未被「發現」,而我認為那可能是「魂」。
換言之,科學家若想解開人類的意識之謎,至少得先能捕捉到「靈魂」;然而,科學界普遍的盲點似乎在於不僅將「意識」與「靈魂」混為一談,甚至還對「靈魂」這斗大的主題不屑一顧。
靈魂等於意識嗎?
以我的有限知識來看,「靈」.「魂」.「意」.「識」,這四個字的本質與意義並不相同。以量子語境對位,量子意識論目前只初步解決「靈」、「識」和「意」的議題,但尚未偵測到「魂」這一層面的科學位置。
靈:spirit,如前面已提過,是intellegence,是一種遍及宇宙、不具感官、但帶有力量(force)的智能。量子語境為統一場、量子場和粒子(波)。
識:awareness,中文帶有「知曉」的意思,被動性的接收,對應的量子語境—可能是量子纏結,粒子間交換能量之意。
意:intention,中文帶有「見」的意思,主動性的反應,對應的量子語境—量子塌縮的瞬間
那麼,『魂』—soul是什麼?量子的語境又是什麼?
在量子力學的干涉實驗中,粒子竟因觀測者的存在與否而做出不同反應,那麼在人類意識的生成中,真正的「觀測者」又是誰?是誰在決定信息的接收與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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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柏拉圖主義中的「靈魂」
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佛羅倫斯的新柏拉圖主義學者馬爾西利奧.費奇諾(Marsilio Ficino, 1433-1499) 根據普羅提諾 (Plotinus)的說法,在其著作Three books on life (De vita libri tres )的第三書第一章寫到14:

如果在宇宙之中僅有兩樣實體⸺一邊是理智界 (intellect),另一邊是身體 (body),而沒有靈魂 (soul),那麼理智界便不會被身體所吸引,因為理智界是絕對靜止的,沒有受動性 (affect),而受動性正是運動的原理。同樣地,身體也不會被理智界所吸引,因為身體本身毫無能動性,不適合自發運動,並且與理智界極為遙遠。
然而,若有一個同時與二者相應的靈魂被置於其間,那麼雙方之間的吸引就會自然發生。首先,靈魂是最易被引動的,因為她是「第一運動者」(primum mobile),能自主運動,自發而行。此外,如我先前所言,靈魂乃萬物的中介 (mean of things),她以自身的方式包含萬有,並且在比例上與二者相近⸺正如〔理智界:靈魂::靈魂:身體〕的關係。因此,她與一切存在相連結,甚至與那些彼此遙遠的事物,因為它們與她之間並無距離。
因為靈魂一方面契合於神聖 (the divine),另一方面又與短暫之物相應,甚至因欲望而同時轉向二者,並且在同一時間於整體之中無所不在。
在科學家眼中,這篇內容可能荒謬至極,但在我看來卻是字字珠璣。為避免英文語境上的偏離,我另將英文版譯文附加於注釋15,供興趣者參閱。
由於翻譯以及語境脈絡的考量,intellect被翻譯作「理智界」,soul在這裡被翻譯作「靈魂」,但無論文字如何變化,依據智能的定義以及我前項的拆解,智能即是「靈」,智能與身體之間,還有一層「魂」,這三層的關係與邏輯非常清楚。但若同一章節繼續往下閱讀,會發現中間那一層稱作「靈魂」亦不為過,這裡值得我們留意的是費奇諾於文章中如何標示三者的關係:
〔理智界:靈魂::靈魂:身體〕
所以我大膽地認為,目前量子意識論的最大盲點在於僅研究量子場與意識的表徵,但在觸及意識背後的動力,或說「誰才是觀察者」的問題上,並未捕捉到那個我稱為「魂」的物質存在。
事實上,只要捕捉到「魂」的存在,很多癥結自然迎刃而解,然而,科學家們普遍下意識地迴避所有一切關於靈魂的探討,實在可惜,而這必然會將量子意識論推往量子神祕主義(quantum mysticism)的面向發展。這不是人們選擇「不科學」,而是人類本身就有透過解釋來理解身處環境狀態的「天性」,若當今科學無法給出可被理解的說明,那麼人類的這股「天性」自然會從可以理解的解釋中尋求「意義」。
許多神秘學即是古老的科學,儘管在當今科學家們的眼中顯得荒謬,但不應詆毀古代研究者們的科學精神。古代的研究者們只是以不同的方式探索宇宙,以現象和經驗寫下了所知,儘管在今日已不堪用,但或許能成為突破的線索。
身處於神秘學界的我,依舊滿懷期待當代的科學能承襲古代科學家的遺志,為人們數千年來的疑惑,找到確切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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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三種技術與影像的比較表
經過漫長的梳理,這份研究終於來到尾聲。雖然內容略顯乾澀,且牽涉跨領域的思考,但關於三種不同影像的意義與可能原理,我已盡可能闡述其脈絡與差異。為避免讀者在這篇幅龐雜的論文中迷失,我將「內在影像」、「榮格的積極想像」,以及「輪迴盤的影像浮現」的要點整理成表,方便快速掌握重點。然而,若讀者願意更細讀前文所討論的各個面向,或許能在比較當中,獲得更深入的個人體會。

從上表可見,「內在影像」與「榮格的積極想像」皆屬主動性的應用方式,有助於內在自我對話;而「輪迴盤的影像浮現」則更傾向直覺層面,甚至可視為一種尚無法被證實、偶發性的量子觸發現象。
誠然,我在〈天界智能與量子意識論〉的章節著墨最深,但其目的並非神祕化此現象。相反地,我真正希望的是以科學語言來探求「影像浮現」的可能。依據我對「通靈」的定義(見上篇註3),我從不認為輪迴盤的影像浮現屬於任何神秘的「通靈」行為,也不將之作為研究占星的目標。在我自身的研究與諮詢經驗中,這些影像的出現更像是紮實訓練之後偶爾浮現的「副產品」或「回饋」。若真要說其中有什麼關鍵,我認為那是「視覺思考」與「真誠」⸺這兩者缺一不可。
正如在〈數學家們的靈光閃現〉一節所述,除了拉馬努金因家族信仰而與神祕學略有關聯之外,其他數學家皆非神祕學者。然而,他們的經驗與我之間仍存在兩個共通特徵:我們皆屬於「視覺思考」類型,並且對研究主題懷抱著最純粹而強烈的真誠。
這裡可補充一段關於我在2013年那次的「出體」經驗供參考。相關過程和細節我在十年前的文章裡提過,這裡就不贅述,只補充一點。當時我正躺在沙發上看書,在「出體」之前,大約有五分鐘的時間,我發現自己不是在「讀書」,而是在「看書」。以前我不相信有人能一目十行,但那次經驗之後,我相信了。我發現自己彷彿用「照相」的方式在理解書中內容,但當意識到這一點時,便瞬間「出體」了;而「出體」後,在動了個小小搞笑念頭的瞬間,就又回來了。
經由與數學家們的經驗比對,還有個有趣的發現⸺我們經驗影像閃現的時間點,幾乎都不是在「刻意注視」某個對象時。那些數學家通常是在散步或洗澡時經驗靈感閃現,而我則是在視線滑過第十二宮的那一刻,影像無意間浮現(其他時候亦然)。榮格在1913年的旅途中所見的異象也類似,並非出於刻意凝視,而是自然發生,只是持續時間長達了兩小時16。
由此可見,這些經驗與榮格所定義的「積極想像」截然不同。為了更清楚地區分兩者,我們不妨回到《榮格心理學辭典》對「積極想像」的說明。
「積極想像」的方法是先專注於某個點、情緒、圖像或事件,接著讓一連串幻想(fantasies)自然展開。
這其實就是古代無論稱為白魔法或黑魔法的實踐法門⸺「凝視術」(scrying)。藉由凝視水晶球、火焰、水面、鏡子、煙霧、黑曜石或墨鏡,使視覺進入「恍惚專注」的狀態,從而讓影像浮現。
榮格為何不願揭露這項背景?這著實令人玩味。《紅書》的內容使我猜測他確實可能使用過水晶球,但《紅書》的問世,並非出於他本人的意願。也許,他真正想傳達給後世的是⸺以心理學與科學的語言,重新解釋古代魔法凝視術中所見的現象⸺那其實是一種與無意識展開對話的途徑。
回到本文開頭學員的提問:「究竟該怎麼做,才能讓輪迴盤的影像浮現?」
在經歷了觀念、技術、理論和可能原理的梳理之後,我的答案依然簡單而直接⸺沒有捷徑。真正重要的,還是:
- 觀念的導正
- 知識的累積
- 技巧的熟練
- 心態的平穩
- 真誠而非渴望
當這些基礎紮實之後,影像也許會在某個時刻自然浮現。
就像禪宗說的:「花開自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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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疑問與我的回答
- 影像浮現是真的,或只是想像?
如本文最初所言,它不是想像,亦非通靈。不過,就個人對於「想像」與「通靈」二字定義的理解,也許會有差異。
如上文,影像可能是大腦依據觀盤資訊與過往累積的占星知識與解盤經驗,進而回饋的一種直覺性的結果,但也可能是行星智能共振的一種形式,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觀盤者(我)主觀意識刻意編造的內容。
就我個人經驗,輪迴盤影像往往是無意間浮現,這和榮格所說的「積極想像」不同。榮格的方法是先專注於某個點或情緒,接著讓一連串幻想展開,發展成具有戲劇性的情境。但我所經驗的輪迴盤影像,它不是透過「專注」引導出來的,而是帶有隨機性。雖然有很多可能的理由,例如:解盤者的腦波是否處於「定靜狀態」、解盤者是否熟練占星相關知識與技術、客戶對解盤者的意識與心態是否抱持信任與敞開的狀態,而其中還有一種,我認為可能還含括了所謂的「機緣」,但是否真是如此,我不敢斷言。
不過,無論何種不確定性,占星師的心態非常重要。假使有影像浮現,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或情緒帶入,如果影像如故事般流動,也不該刻意介入。作為解盤者,占星師應始終保持—無作為的觀察者,而非參與者。
- 那麼多關鍵字,我要從哪裡開始學?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很傳統──「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
占星師本來就需要背記行星、星座、宮位的關鍵字,並且日常不斷練習推衍類象。
不過,我認為最重要的是先從 理解「質料」 開始。這也是為什麼在智者星象學院,我特別把質料列為NA100課程的基礎核心,並於NA101課程教授推衍類象的邏輯。
舉例來說,金星可以象徵年輕貌美的女性、精美的物品、愛情婚姻,但這些關鍵字都只是枝節。金星的根本質料是冷濕偏暖──也就是「溫和濕潤」。從這個特質出發,我們能延伸出滋潤、光滑、黏合等概念,接著進一步推衍出「促進人事物結合」的意義。當具備了推衍類象的邏輯力,自然就能保持在「依盤解盤」的客觀基礎之上,增加以一應百、行雲流水、靈活類象的能力。
- 15秒觀盤,要怎麼練成?
這裡說的「15 秒」不是指完整解盤,而是指 觀盤。
我的解盤方式分為兩步驟:
-
- 觀盤(先切盤,掌握整體格局)
- 解盤(針對問題,深入分析)
這就像室內設計師:進入一個空間,會先看格局、尺寸、光線,再進一步檢查細節。
在智者星象學院,我們提供並建議學員使用 100 張富人案例星盤或100張交通死亡案例星盤,每天一輪,不解盤,只練切盤(觀盤)。辨識行星所在星座、宮位配置、主要相位結構、以及最緊密的行星相位。照這樣練,大概半個月就能把速度練到 15 秒左右。
關於本院通用的「切盤」一詞,其意義與方法,可免費訂閱《希臘占星學》導讀影音,第二集有相關說明和示範。
- 多久才能看到影像浮現?
我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我不認為應該以「影像浮現」為目標。
因為一旦執著,就會主觀地「編造」影像,這已經不是「浮現」了。
這個問題就像少林寺的和尚問師父:「何時我能用輕功躍上樹梢?」
答案是:如果你只是為了飛躍而練功,永遠都等不到。
但如果你專心把基本功打好,等到火候成熟,自然就能躍上樹梢。
- 如果我等不到影像,是不是表示沒天分?
同樣的,比喻依舊成立。不是每位少林武僧都能躍上樹梢,但這不妨礙他們成為武僧。所以,不需要把「影像浮現」當成研習占星學的目標。若執著於此,反而可能本末倒置,甚至走火入魔。
- 觀察輪迴盤時,腦中有雜念,怎麼辦?
四個關鍵字:無求、無為、靜心、平常心。
占星師詮釋輪迴盤的方式,和解析其他宮位一樣,都是透過星盤本身。影像只是附帶的現象,並非必備條件。再次地,依據我個人經驗,影像多半是「無意間」浮現的,當中可能確實有緣分的因素。
- 怎麼判斷浮現的影像是真是假?
檢驗的方法很簡單:回頭對照第十二宮的解析結果。
我所應用的輪迴盤技術,是以星盤上的資訊為基礎,儘管「無意間」會浮出影像,但回頭檢視時,都能確認到其內容,與明確帶有意識地占星解盤結果相符,不會有太大差異。如果影像與星盤差距過大,那很可能就是解盤者的主觀投射,而非真正的「影像浮現」。
- 針對同一張星盤,為什麼我會和另一個人看到的影像不同?
行星與星座的關鍵字可類象萬生萬物,無論以直覺或行星智能的可能原理來說,大腦會依據你的過往經驗,以及初步觀盤後所獲得的星盤客觀資訊,將其加以梳理分類,並組織建構出可以被你識別的影像。因此,別人看到的影像的確可能與你的不同,這是可以預期的。不過,輪迴盤影像所揭露的主題應當一致或類似,或說,應當與實際使用占星解盤技術解析出來的結果一致。所以,最中立的辨別方法,應該是與星盤客觀資訊以及可延展的象徵意義進行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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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顧|凝視內在的天空(上):占星輪迴盤與榮格積極想像的無意識之門
- 「內在影像」不是投射,而是共鳴
- 榮格的「積極想像」與「想像」的混淆
- 關於占星輪迴盤
- 輪迴盤的影像浮現
👉 閱讀上集全文
- 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快思慢想》,洪蘭譯,台北市:天下文化,2023(原著出版於2011年)。
- Gary Klein, Sources of Power: How People Make Decisions (Cambridge, MA: MIT Press, 1999), Retrieved from https://archive.org/details/sourcesofpowerho0000klei
- 喬爾.皮爾森 (Joel Pearson),《直覺鍛鍊:腦科學家教你強化直覺判斷,打造高效率、低失誤的理想人生》,吳凱琳譯,台北市:天下文化,2025 (原著出版於 2024年)。
- Heinrich Cornelius Agrippa, Three Books of Occult Philosophy, trans. by Donald Tyson (Woodbury, MN: Llewellyn Publications, 2013; originally published 1533), p. 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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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ques Hadamard, The Mathematician’s Mind: The Psychology of Invention in the Mathematical Field [Kindle edition]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6; originally published 1945).
- Hadamard, The Mathematician’s Mind.
- Hadamard, The Mathematician’s Mind.
- Hadamard, The Mathematician’s Mind.
- Roger Penrose, The Emperor’s New Mind: Concerning Computers, Minds, and the Laws of Physic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9), Chapter 10, pp. 419–420, https://archive.org/details/emperorsnewmindc0000penr/page/n7/mode/2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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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silio Ficino, Three Books on Life, trans. & ed. by C. V. Kaske & J. R. Clark (Tempe, AZ: Medieval & Renaissance Texts & Studies / The Renaissance Society of America, 1998; originally published 1489), Book III, Ch. 1, p. 97. Retrieved from https://archive.org/details/marsilio-ficino-three-books-on-life/mode/2up?q=vision
- Three Books on Life第三書第一章第一段英文原文:If there were only these two things in the universe—on one side the Intellect, on the other the Body—but no Soul, then neither would the Intellect be attracted to the Body (for Intellect is absolutely motionless, without affect, which is the principle of motion, and very far away from the Body), nor would the Body be drawn to the Intellect (for Body is in itself powerless, unsuited for motion, and far removed from the Intellect). But if a Soul which conforms to both were placed between them, an attraction will easily occur to each one on either side. In the first place, Soul is led most easily of all, since she is the Primum Mobile and movable of herself, of her own accord. Moreover, since, as I have said, she is the mean of things, in her own fashion she contains all things and is proportionally [Intellect: Soul:: Soul: Body] near to both. Therefore she is equally connected with everything, even with those things which are at a distance from one other, because they are not at a distance from her. For besides the fact that on the one side she conforms to the divine and on the other side to the transient, and even turns to each by desire, at the same time she is wholly and simultaneously everywhere.
- 卡爾.榮格 (Carl Jung),《紅書:讀者版》,魯宓、劉宏信譯,台北市:心靈工坊,2022 (初版第一刷出版於 2016年,原著出版於 2009年),第111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