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日期:2023年05月17日
作者:Esther Du

愛因斯坦說過:”If you want to know the future, look at the past.”(若你想要瞭解未來,就回顧過往吧!)如同其他學科一樣,占星學自古以來即是百家爭鳴的場域。經由多元的理論研究發展,研究者間相互交流激盪、辯詰論證,學科的基礎架構因而得以穩固,進而深化並擴展革新。

然而當回顧歷史文獻,不難發現占星知識體系存在不少歧異、甚至矛盾的說法。面對各家之言,除了單純評判優劣和選邊支持之外,歧異存在的原由、及其發展的背景脈絡,其實也是值得關注的焦點。本文擬以映點/反映點為探討主題,透過爬梳比較歷史文獻資料,一窺占星學的演進過程。

映點,原文為希臘語Antiscia(複數)或Antiscion(單數),字面意義是「相對的陰影」。已知最早使用Antiscia一詞做為占星用語的占星家,是西元四世紀羅馬時期的費爾米庫斯.馬特爾努斯(Julius Firmicus Maternus),他在"Matheseos Libri VIII第二冊中詳細說明了映點的概念架構,並提供案例解析以佐證映點分析的有效性。

近代占星學界對於映點的理解運用,基本上即源於馬特爾努斯之研究,他的說法經威廉.里利(William Lilly,西元一六〇二年至一六八一年)在《基督教占星學》(Christian Astrology)中介紹而廣為人知。占星家如奧利維亞.巴克萊(Olivia Barclay)認為,這技術不僅適用於本命與卜卦解析,在合盤上亦具相當使用價值;約翰.弗勞利(John Frawley)則強調:

“This reflection around the solstice points shows that the idea is grounded in reality – it was not sucked out of somebody’s thumb…”1
(繞著至點而成的映象,顯示映點概念根植於事實──並非某人憑空捏造的….)

映點的研究源於何時?馬特爾努斯顯然不是那位先鋒,因為他在著作中清楚說道:

“For our own Fronto2 , who had followed the antiscions of Hipparchus, brought forth opinions of astrological significations… but offering nothing on first principles, and nothing on instruction….”3
(就Fronto來說,他承襲喜帕恰斯〔Hipparchus〕的映點概念而提出了具占星意義的觀點……可是他沒有提供任何首要原則,也沒有提供任何運用之說明….)

馬特爾努斯並強調,早期希臘化時期占星家4如克勞狄烏斯.托勒密 (Claudius Ptolemy,約西元一百年至一百七十年)、安提阿古斯(Antiochus)、都勒斯(Dorotheus of Sidon)等人,對於映點早有相當涉獵,映點實為一項自古流傳的研究傳統:

“…The antiscions were handed down to us by the teaching of the Greeks; for I do not want anyone to suspect that this [subject] is not treated of among the Greeks. For both Ptolemy, who follows no other scheme than antiscions…”5
(映點乃是經由希臘人的教導而傳授給我們,我不希望有人懷疑希臘人不曾討論過這個主題。對托勒密來說,他除了映點之外沒有遵循其他的研究方案…)

為探究馬特爾努斯所提到的早期映點研究傳統,本文將進行占星史料的彙整分析,探討早期占星家如何理解並描述映點相關現象;另外,亦將探討映點/反映點概念發展歷程中所衍生的分類架構差異及定義之爭議,細細品味此理論發展背後所傳承的研究精神及占星學史的定位。

定義與其核心要素

近代占星家對於映點/反映點的定義是:映點是以巨蟹座0度─摩羯座0度二個至點(Solstice)連線為中心,對稱性鏡射的兩個相對位置;反映點則是以白羊座0度-天秤座0度二個分點(Equinox)連線為中心。如下圖1所示,假設太陽位處獅子座4度20分,其與夏至點巨蟹座0度軸線的垂直距離|A|,與在金牛座25度40分是相同的;而以秋分點天秤座0度為界,獅子座4度20分與天蠍座25度40分亦是相等垂直距離|CA|,是以兩位置互為反映點。

圖1:太陽黃道軌跡以及映點、反映點相對位置示意圖。

解析上述定義之構成,映點/反映點關係的核心要素大致有二:

(1)至分點連線

西方占星學主要採行喜帕恰斯所制訂的回歸黃道系統──以北半球為基準,太陽自南半球越過赤道的黃赤交點處為春分點白羊座0度,是一年之始;太陽在北緯23.5度為夏至點巨蟹座0度;9月下旬太陽由北半球跨越赤道為秋分點天秤座0度;太陽抵達南緯23.5度為冬至點摩羯座0度。

至分點之連線,主要與所接收的太陽能量強弱、日照時間長短之平衡有關。至點一詞源自拉丁語sol(太陽)和sistere(靜止不動),描述以地球視角來看,太陽在黃道上移動至天球緯度的最南/北端,於反轉方向前在赤緯23.5度看似「靜止不動」的現象,在夏至點時太陽日照時間最長、冬至點時則日照最短。而分點則源自拉丁文aequus(相等)和nox(夜),形容當太陽通過黃道和赤道交點處時,地球上任何地方所見的太陽大約都是一半時間在地平線上、一半在地平線下,是以白天和夜晚的長度約略相等。分點軸線即為赤道,以北半球來說,太陽來到赤道以北白天時間多於夜晚,以南則夜晚時間多於白天。

(2)等距的對稱關係

映點/反映點係以至、分點連線為中心,向兩側取相等距離,二個位置間猶如鏡子反射般相互對稱。概念上,與至點軸線等距意味著日照時間長度相等,所獲得的太陽能量相等;與分點軸線等距則代表上升時間一致,一側的白日長度與另一側的夜晚長度相等,彼此有著能量強弱之差異。

映點研究之發展歷程

有鑑於古典占星家經常對於同一現象有著不同描述或詮釋,本文初步設定以至分點連線相等距離之對稱關係為判別條件,篩選早期占星文獻中的相關研究,再依星座組合方式概略進行區分,歷代各家說法歸納分類如下表。雖然早期占星家的論述大多看似一家之言各自表述,但透過文獻的歸納比較不難看出,映點/反映點之研究論述,確實存在如馬特爾努斯所描述的一個研究脈絡。

列表結果顯示,早期希臘羅馬時期占星家對於映點/反映點組合的敘述,與近代占星學界普遍認知的分類方式並不一致。像是西元一世紀的馬庫斯.馬尼利亞斯(Marcus Manilius)、二世紀的克勞狄烏斯.托勒密與維第斯.瓦倫斯(Vettius Valen,西元一二〇年至約一七五年)、三世紀的波菲(Porphyry of Tyre,約西元二三四年至三〇五年)、四世紀的包路斯(Paulus of Alexandria),這些希臘羅馬時期占星家在各自著作中,描述的皆是星座組合方式,如圖2所示。

圖2:西元一至四世紀希臘羅馬時期占星家之黃道十二星座分類方式。
(左)以二至星座為中心之組合;(右)以二分星座為中心之組合。

下文順其脈絡,概要整理希臘羅馬時期各占星家之映點/反映點相關研究論述:

馬庫斯.馬尼利亞斯:以星座為單位的對稱組合

馬尼利亞斯認為星座間存在三種關係:以眼睛看顧(videntia)、以耳朵聆聽(audientia)、感情之愛憎(amantia and insidiantia6。其中,看顧關係係以巨蟹座-摩羯座連線為中心,聆聽關係則是以白羊座-天秤座為軸,這兩類星座組合呈現出對稱性關係,因此可以類比為映點和反映點。

馬尼利亞斯在”Astronomica”中,詳細描繪了四個啟動星座在此架構中的特殊狀態:

“As befits a leader, the Ram is his own counsel; he listens to himself and beholds the Balance…The Crab and the Seagoat’s sign placed opposite turn their eyes upon themselves, at one another strain with their ears…The Balance heeds his own counsel and has embraced with his gaze none bot the Ram… Capricorn on the other hand turns his gaze upon himself and catches with his ears the height of topmost Cancer…”7
(作為領導者,公羊是他自己的顧問;他自我傾聽,而看顧著天秤……相對立的螃蟹和海山羊8將目光轉向自己,以耳朵相互聯繫……天秤聽從自己的建議,並用注視擁抱了公羊……海山羊將其目光轉向自己,用耳朵捕捉到最高處的巨蟹座……)

依其描述,白羊和天秤在聆聽關係中只傾聽著自己,巨蟹和摩羯在看顧關係中只注視自己。換言之,在以巨蟹座-摩羯座之連線為中心所形成的對稱關係中,二至星座並不在組合之列;而以白羊座-天秤座連線為軸的組合中,二分星座亦為獨立的存在。

克勞狄烏斯.托勒密:相等距離的對稱關係

托勒密雖然是馬特爾努斯所提及的映點研究先驅者之一,然而實際上在”Tetrabiblos”中,並沒有存在與Antiscia相似的占星詞彙。托勒密沒有論及個別星座如何分組配對,僅是對於與二分二至星座相關的兩種星座分類方式,進一步給出基於天文現象所下的敘述性定義:

”the names “commanding” and “obeying” are applied to the divisions of the zodiac which are disposed at an equal distance from the same equinoctial sign…they ascend in equal period of time and are on equal parallels….”9
(「命令」和「服從」這兩個名詞,用於劃分與同一個分點星座距離相等的黃道帶,…它們在相等的時間區段內上升,並且處於相等平行線之上。…)

“…the parts which are equally removed from the same tropical sign, whichever it may be, are of equal power, because when the sun comes into either of them the days are equal to the days, the nights to the nights, and the lengths of their own hours are the same. These also are said to “behold” one another…”10
(…自同一個回歸星座起等距的位置,無論是哪個,都有著相同的力量,因為當太陽進入其中任一處時,他們的白天等於白天,夜晚等於夜晚,其時間長度是一樣的。這些組合也可以說是「注視」著彼此…)

二分二至星座以及等距離的對稱關係,是托勒密判斷星座分類的關鍵依據。命令/服從星座以分點星座為界,概念上類同於反映點;以至點星座為分野則類似映點關係,星座間具相等力量、相互注視看顧著彼此。

維第斯.瓦倫斯:Antiscia前身的可能

瓦倫斯是與托勒密同時期,同樣影響深遠的古典占星家。他在”Anthologies”第一冊探討各星座上升時間的計算方式,並認為星座的聆聽或注視關係,應以星座上升時間長短來判斷。不過,書中並沒有對於兩種關係之差異的明確界定:

“…the listening and the beholding signs must be calculated from their rising times as follows: Pisces beholds Taurus; in the second klima the rising times of the six signs from Pisces <to Leo> total 160 and from Taurus to Libra total 200. Pisces is less than Taurus and therefore listens to it. The rising times of the two groups total 360.…”11
(……聆聽和注視星座,必須以星座上升時間計算,如下所示:雙魚座注視著金牛座;在第二個氣候中,自雙魚座起算六個星座的上升時間<到獅子座> 總共為160,而自金牛座到天秤座共計200。雙魚座比金牛座少,因此聽從金牛座。兩組上升次數合計是360…)

先不論其星座上升時間的計算邏輯為何,在以上論述中,瓦倫斯一方面描述雙魚座注視著金牛座,另一方面卻又因雙魚座上升時間比金牛座少,形容雙魚座聽從於金牛座。注視或是聆聽關係,看來並沒有顯著的定義區別。

但相當值得一提的是,瓦倫斯在”Anthologies”的分析論述中,至少曾兩度與聆聽或注視星座一同提及antiskioi moira12,字義為「看顧彼此的度數」。這是否有可能為 Antiscia 的前身?瓦倫斯是否已試圖使用度數來觀察映點現象?受限於”Anthologies” 部分仍缺失不全,現存文本僅存在類似詞彙而無任何定義或闡述,以上可能性目前尚無法進一步驗證論斷。

波菲和包路斯:兩種分類架構的共存

西元三至四世紀期間,占星學界對於映點/反映點的分類概念開始有了變化。例如波菲對於以分點為中心的相應組合,曾提及兩種不一樣的星座分類架構,天秤座-白羊座為服從關係,而白羊座-雙魚座、天秤座-處女座則是效力對等(equipollent)的關係:

“One Signs obeys another sign, as Libra obeys Aries because Aries increases the [length of] the day, but Libra decreases it; [similarly] Pisces [obeys] Taurus because Taurus has more rising time and Pisces less; Similarly Aquarius [obeys] Gemini, … ”
(一個星座服從另一星座,像是天秤座服從白羊座,是因為白羊座的白天長度與時增加、而天秤座的則逐漸減少;雙魚座服從金牛座,因金牛座有較長的上升時間而雙魚座較短,同理水瓶座服從雙子座….)13

“Those signs are said to be equipollent to each other that have equal rising times and are parallel to each other, as Aries and Pisces, and Virgo and Libra, and through the 3rd and 4th and 5th [pairs of ]equal rising…”14
(那些上升時間相等且彼此平行的星座被認為是效力對等的,如白羊座與雙魚座,處女座與天秤座,以及第三、四、五組之相等上升組合…)

包路斯同樣採用兩套不同的分類概念,分別界定命令/服從星座以及等升(equally-ascending)星座,一般推測他可能承襲了波菲的概念:

“The commanding [zōidia]15 have this order: Taurus commands Pisces and Pisces obeys it, Gemini [commands] Aquarius, Cancer Capricorn, Leo Sagittarius, Virgo Scorpio. The zōidia which hear one another are suitable for the flight of runaway slaves and being away from home … ”16
(命令星座有這樣的順序:金牛座命令雙魚座,雙魚座服從它,雙子座[命令]水瓶座,巨蟹座摩羯座,獅子座射手座,處女座天蠍座。彼此聆聽的 zōidia,適合脫逃的奴隸逃跑和離家出走…)

“The orders of the equally-ascending zōidia are: Aries to Pisces, Gemini to Capricorn, Cancer to Sagittarius and Virgo to Libra. For they are acutually through 2, 6, 8, and 12 zōidia from one another … ”17
(等升星座的次序是:白羊座對應雙魚座,雙子座對應摩羯座,巨蟹座對應射手座,處女座對應天秤座。它們彼此間實際上相隔著2、6、8和12個星座….)

相較於早期托勒密以單一星座分類架構界定命令/服從星座以及等升星座,波菲和包路斯則是同時採用兩種分類方式(如下圖3),兩種不同的星座組合微妙地並存著。這樣的過渡性演變是相當有趣的歷史現象,可以推測或許與該時期占星學及天文知識的革新及典範過渡有關。

圖3:波菲與包路斯採用的兩種分類架構來描述以分點連線為中心的黃道十二星座組合。
左圖為命令/服從星座,右圖則是對彼此施以相等力量的等升星座。綠色色塊或虛線為對稱中心。

費爾米庫斯.馬特爾努斯:奠定現今通用的映點概念

馬特爾努斯在映點研究史之所以佔有重要地位,不僅在於他是首位將Antiscia定為占星專用術語的占星家,更重要的是,他明確地將映點由原本的星座組合轉變為「黃道星座度數組合」。馬特爾努斯如此說道:

“But that which we have just said about antiscions does not suffice unless the degrees shall also have been explained in particular…”18
(除非就度數也特別進行解釋,否則,我們對於映點的描述是不夠的….)

馬特爾努斯將每個黃道星座度數所對應的映點位置度數詳盡地列出,例如雙子座第1個度數(0度)19對應著巨蟹座第29個度數(29度),雙子座29度亦對應巨蟹座1度。依此邏輯,巨蟹座0度和摩羯座0度連線即為對稱中心軸。馬特爾努斯並未論及春、秋分點相關之星座組合,僅關注以夏、冬至點連線為中心的星座配對(如下圖4),但自馬特爾努斯以後,占星學界即大致轉變為以明確度數來界定至分點為中心的黃道星座度數組合,早期盛行的整星座分類架構,則漸趨式微而不復存在。

圖4:西元四世紀馬特爾努斯所倡議的黃道十二星座分類方式。
此種以至點連線為中心軸線之相應黃道星座度數配對,馬特爾努斯描述為Antiscia關係。

 

待續:淺論映點/反映點(下):分類概念的轉變和問題

備註

1 Sports Astrology by John Frawley, 2007, pp.186.

2 Fronto是一位不為人知的占星家。據” Matheseos Libri VIII”譯者珍.李斯.布拉姆(Jean Rhys Bram)之推論,此人可能是西元前一世紀的Fonteius Capito,不過另一名譯者詹姆斯.霍爾登(James Houlden)則認為,考量到馬特爾努斯稱之為「our Fronto」,此人或有可能僅是馬特爾努斯所認識的某一個人。

3 Mathesis by Firmicus Maternus, Book 2: Preface. trans James Holden, 2011, pp.43.

4 安提阿古斯是西元二世紀的希臘占星家,其著作現今均已佚失,雖據說部分章節為後世的波菲(Porphyry)、瑞托瑞爾斯(Rhetorius)等占星家所引用或釋義,然而其中並無映點相關之內容留存;都勒斯則是西元一世紀的占星家,馬特爾努斯曾提及波菲的第四本書對映點有完整說明,根據研究,該書籍可能是僅殘留片段的Pentateuch。囿於著作未能完整流傳於世,很遺憾地就二位占星家對於映點的確切論述,我們目前無從得知。

5 ──, pp.79..

6 所謂「愛憎之感情關係」是馬尼利亞斯所提出的另一套分類架構,概念上以陽性星座與陰性星座以等距為前提進行星座配對,但並非每個組合的關係都能夠成立。由於並非與至分軸線相關的星座組合,故本文不列入討論。

7 Astronomica by Marcus Manilius, Book 2: 485-520, trans. G. P. Goold, 1977, pp.121-123.

8 此處拉丁文原文用語為Capricornus,譯者G.P. Goold之翻譯是Seagoat。

9 Tetrabiblos by Claudius Ptolemy, Book 1: 14, trans. F. E. Robbins, 1994.

10 ──, Book 1: 15.

11 Anthologies by Vettius Valens, Book I, 8K, pp.11.

12 目前所見Anthologies英文譯本中,相關語句均直譯為 degrees of the antiscia,然而在完全沒有相關概念闡述之狀態下,筆者認為應持保留態度。此處所述詞彙引自Tania Daniels(2019)“Antiscia – The Origin and History of an Ancient Technique Re-discovered”中對於希臘文本之翻譯及解釋。

13 Introduction to the Tetrabiblos, and Serapio of Alexandria, Astrological Definitions by Porphyry the Philosopher, 31. trans. James Holden, 2009, pp.25.

14 ──, 32. trans. James Holden, 2009, pp.25.

15 Zōidia為希臘語中複數之「星座」,單數型為Zōidion。克里斯.布里南(Chris Brennan)在《希臘占星學:命定與吉凶的研究》(Hellenistic Astrology: The Study of Fate and Fortune)書中對此一字詞說明如下:「將術語 Zōidion(複數 Zōidia)翻譯成英語有些困難,因為在希臘語中它有兩個不同的含義。根據 LSJ 詞典,它源自 Zōion 這個詞,有時在非占星文本中用來指稱「生物」或「動物」,在其他地方亦可以在藝術語境中用以指稱某物的「圖像」、「圖形」。雙重含義可能部分源於最初與黃道星座相關聯的星座認為描繪了生物的形象,例如公羊、公牛、雙胞胎、螃蟹、獅子等等」,由於英文中沒有一個詞彙能完全涵蓋上述意涵,因此包路斯著作的兩位英文版譯者Greenbaum及Schmidt均選擇保留這個詞彙。

16 Late Classical Astrology: Paulus Alexandrinus and Olympiodorus, with Scholia from Later Commentators , trans. Dorian Gieseler Greenbaum,  2001, pp.17.

17 Late Classical Astrology: Paulus Alexandrinus and Olympiodorus, with Scholia from Later Commentators , trans. Dorian Gieseler Greenbaum,  2001, pp.19.

18 Mathesis, Book 2: Chapter 30. trans. James Holden, 2011, pp.80.

19 原文為the first degree,所指應是星座0度(O. Neugebauer ,1975)

 

參考書目與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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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clay, Olivia, Horary Astrology Rediscovered: A Study in Classical Astrology, Schiffer Publishing, Ltd., 1990.

Bowen, Alan C. and Goldstein, Bernard R. “Hipparchus’ Treatment of Early Greek Astronomy,: The Case of Eudoxus and the Length of Daytime”, Preceedings of 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 1991, 35(2), pp. 233-254.

Brennan, Chris, Hellenistic Astrology: The Study of Fate and Fortune, Amor Fati Publications, 2017.

Daniels, Tania. “Antiscia – The Origin and History of an Ancient Technique Re-discovered”, first published by The Astrological Journal, 2019. online at https://www.astro.com/astrology/aa_article190903_e.htm

Dykes, Benjamin. Introduction to Traditional Astrology. Cazimi Press, 2010.

Frawley, John. Sports Astrology. Apprentice Books, 2007

Houlding, Deborah. “The Classical Basis of Antiscia &Contra-Antiscia”, 2005 , online at https://www.skyscript.co.uk/antiscia.html#5

Ibn-Ezra, Abraham. The Beginning of Wisdom, Translated by Meira Epstein, ARHAT, 1998.

Lilly, William. Christian Astrology. Books 1 & 2., edited by David R. Roell., Astrology Classics, 2005.

Maternus, Julius Firmicus. Matheseos Libri VIII “Astrological Treatise in Eight Books.”, trans. Jean Rhys Bram. Park Ridge, New Jersey: Noyes Press, 1975.

──────────────. Mathesis, trans. James Herschel Holden, American Federation of Astrologers, Tempe, AZ, 2011.

Neugebauer, Otto. A History of Ancient Mathematical Astronomy , Studies in the History of Mathematics and Physical Sciences 1 . Berlin ; New York : Springer-Verlag, 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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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olemy, Claudius. Tetrabiblos., trans. F. E. Robbins.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40, 1994.

Porphyry the Philosopher. Introduction to the Tetrabiblos, and Serapio of Alexandria, Astrological Definitions, trans. James Herschel Holden, American Federation of Astrologers, Tempe, AZ, 2009.

Rhetorius the Egyptian. Astrological Compendium, trans. James Herschel Holden, American Federation of Astrologers, Tempe, AZ, 2009.

Valens ,Vettius. Anthologies, https://www.csus.edu/indiv/r/rileymt/vettius%20valens%20entire.pdf

科學史沙龍
「為什麼孔恩(T. Kuhn)誤解了STS? & 哲學解讀科學知識的社會建構」,https://case.ntu.edu.tw/blog/?p=35581

 

作者:Esther Du|審校:Astrid L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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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作者:Esther Du

占星師/靈性工作者。深受人類學薰陶,曾經以成為考古研究者為志,現在則是學術機構的小螺絲釘。雖因命主星受劫奪又遭火土圍攻,生活多所摸索與碰撞,但自2018年起有幸深入研習古典占星,透過理解星盤中符碼組合所隱含的宇宙奧義,終得以接納人生百態,坦然成為自己。具有客觀且邏輯性的思考模式,卻也能溫暖同理他人,觀察敏銳而條理分明,對於一切可能性皆保持敞開與好奇。

通過NCGR-PAA三之一階能力試驗,於本學院擔任NA100本命占星入門之線上研習課程講師,及學院駐站占星諮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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